自杀前他写了305封检讨书

渊星婚恋网 感情资讯 2020-05-06 23:03:05 0 我们  询问  一个  

1我叫韩朵,是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女警,从警4年。

2019年11月28日晚上,我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,说伊华工业园区发生了一起非正常死亡案,需要一名女警参与案件侦办。

可当我8点多赶到办案中心的时候,死者家属和办案民警都已经去了殡仪馆。

我跳上车往市殡仪馆的方向追去。

车子开上环城路时,四周还零星有车驶过,向西跑了大概20几公里驶入通往殡仪馆的那条柏油小路,就已没车没人了。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阵,拐进了一片人工种植的茂密松林。

长长的缓坡下面出现了几排方正的白色小平房,“福寿龙陵园”几个霓虹字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,锣鼓哀乐飘出很远。我握着方向盘,手心就出起了汗。

殡仪馆的解剖室我去过,不到40平米的房间,被隔成了3间。

推门进去,先是一个横向狭长的外间,墙上挂着尸检的法律规定和程序图,纸已经发黄,墙根摆了一圈凳子。

我到的时候,同事们正在外间和家属分组谈话,昏黄的灯光下,有人在吸烟,有人在“呜呜”地哭,很嘈杂。我径直往内间走去,一个男人定定地站在小门前,望向里面。从他站的位置往里看,除了消毒区和更衣区,什么都看不到。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到了他,他猛然回头,眼睛通红,脸上还挂着泪。“不好意思,借过。”我轻轻说。男人没有说话,只往后退了一步,依然站在那里定定地望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死者的哥哥。在解剖室的最深处,一个中年男尸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,胸腹已经被法医打开。遗体的眼睛紧闭着,面部黑紫,可依然难掩眉宇间的英气。杨队长从解剖室的玻璃隔间走了出来,说:“小韩,不好意思,让你一个小姑娘大半夜开车来这种地方。”指挥中心在电话里让我找杨队领任务。他是个老刑警,学痕迹检验出身,因为常年加班熬夜又烟不离手,有些亚健康,脸和身体都胖胖的。他乍一看像个粗人,其实心挺细,遇上集体加班的时候,总会给我们这些小民警买饭买水。还没等我说话,杨队就讲起了案情的基本情况:死者叫王宇,32岁,是伊华化工的副总。上午,同事发现他死在了宿舍的卫生间里。警方判定是一氧化碳中毒,自杀,但家属们不满意判定结果,认为王宇的死和他的现女友赵婷婷有关,甚至认为是赵婷婷逼死了王宇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杨队递过来一本资料夹,我翻开一看,里面是警方调取的王宇和赵婷婷的聊天记录。上午10:02分,王宇给女友发了两张照片,第一张照片里是一个拆开的快递箱,里面装着满满的木炭,旁边还放了一个搪瓷脸盆和若干打火机;第二张照片是一扇紧闭的门,门缝都用厚厚的胶带封住了。此外,没有任何附带的文字消息。10:16分,赵婷婷回复:“有种你去死,今天你死不了我杀了你。”王宇“呵呵”了一声,赵婷婷没有再回复。到了10:34分,王宇发了一条“永别了”,可他的对话气泡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——他已经被赵婷婷删除好友了。法医判断王宇的死亡时间是在上午11点左右。给赵婷婷发微信前,他们还打过一通1小时8分钟的电话,但没有录音。王宇生前最后一通电话的聊天内容,显然至关重要,考虑到进办案区之前要搜身,杨队让我这个女警和其他同事一起去趟X市,把赵婷婷带回来了解情况,“以证人的身份”。王宇的家、任职的企业集团总部也都在X市,距离我们这里126公里。2018年,王宇被总部派来我们市负责一个项目,没想到他才32岁,却永远留在了这里。警车在宽阔的高速路上呼啸,闪烁的红蓝灯划破了漆黑的夜色。接近午夜12点,我们到达了赵婷婷宿舍的楼下。在3名好友的陪同下,长发中分、化着烟熏妆、抹着大红唇的赵婷婷缓缓走出了宿舍楼的电梯。她30岁出头,身高约1米6,身材丰满性感。大冬天,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裙就下了楼,没有穿外套,可能是以为警察问完话就走了。介绍了身份后,我出示了警官证,要求赵婷婷跟我们一起走。“哦,警官们好。”赵婷婷先淡淡地打了个招呼,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。近距离仔细看赵婷婷,她长着一张圆脸,圆鼻头和圆嘴巴,整个人看起来肉嘟嘟的。她的睫毛很浓密,明显是嫁接过的,都大半夜了,还贴着两道双眼皮贴。不等我再说话,赵婷婷就转头吩咐起自己的好友:“你们开我的车吧,油应该是够的,你们就跟着警车走。”然后她又对我说:“不好意思啊警官,我从小没坐过警车,害怕,让我朋友开车陪我去可以的吧?”“你都安排好了,才征求我们的意见?”一边的同事说。赵婷婷笑笑不说话,在我们返程的路上,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2回到队里,已是凌晨1点40分,来不及休息,我们迅速投入到询问工作中——大家都想知道王宇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询问室的四周全包着深蓝色的隔音垫,只要门一关上,就听不见外面一丁点的声音。一盏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,微微有些刺眼,隔着桌子,我看不清对面赵婷婷的表情。向赵婷婷出示了警官证,我开始询问:“现依法向你询问有关问题,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,你应当如实提供证据、证言,如果有意作伪证或隐匿证据的,要负法律责任。你明白吗?”“明白。”赵婷婷镇静地回答。她说,王宇自杀身亡,她也是通过同事才知道的。我立即问起早上他们打的那一通电话的内容,赵婷婷便陷入了沉默。我没有催促她,询问室一角的摄像探头的红点一下一下闪着,仿佛在提醒在场的人,时间在不断地流逝。“他追我,追了好几年,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,我也没想到他会死掉。”沉默了一会儿,赵婷婷直起背,看着我说。据赵婷婷描述,11月28日早上8点多,王宇确实给她打过一通电话,聊的都是一些家常琐事。电话中,王宇又一次说起想要女儿抚养权的事,“他每天都要跟我说这件事,天天说,次次说,每次我说你把抚养权争取过来吧,他就说自己不是个好父亲,争取过来怕养不好女儿;我说那你就放弃抚养权,他又不肯。反反复复,怎样都不行”。这一年已经是王宇和妻子闹离婚的第三个年头,这一次起诉离婚,法院的判决迟迟未下,王宇显得特别纠结。赵婷婷被他絮叨烦了,干脆把电话挂断了。询问室里,赵婷婷对着我笑了笑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没想到我跟他最后一通电话,说得最多的词竟然是‘烦’。”她称,打电话时并没听出王宇的情绪有异常,就是发现他在抽烟,“我问他不是戒烟了吗?他说都这时候了,想干什么就干点什么吧。”再问更多的细节,赵婷婷坚持说不太记得了。我打算从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入手,寻找突破点。可赵婷婷一口咬定不记得自己发没发过微信,只记得自己接了电话以后因为生气,把王宇删掉了。“你们打完电话后,王宇给你发微信你还有回复。”我点了她一句。“哦,是吗?我忘记了,可能是我们在微信上又吵了几句我才把他删掉了吧。”赵婷婷语气平淡地解释,读不出任何情绪。她的话,不可信。直到天亮,我一直尝试从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话题和切入点和她聊天,试图消除她的戒备和顾虑,但屡试屡败。眼见谈话没有任何突破,我的搭档问赵婷婷要不要吃点东西,睡一觉再聊。可她摇摇头:“我不需要休息,也吃不下,我没什么跟你们说的,好多事我真的忘了。”询问室里再度陷入静默。经验告诉我们,赵婷婷越是抗拒,越是在努力掩饰着什么。在无边的沉默里,赵婷婷突然面无表情地哼起了一支抒情的曲子,很轻柔。就在这时,询问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杨队走进来,让我们都去休息。“是个狠角色。”搭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,“咱们接到她已经快12点了,妆还一丝不苟。男朋友成了冷冰冰的尸体,她在询问室还能哼出歌来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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